《人与蛇》

南方雨季，水产市场在凌晨卸货时从鱼筐里抖出一卷湿漉漉的蛇蜕，鳞片缝隙间缠着女人的长头发。市场管理员何蔓语把蛇蜕送去防疫站，值班的研究员沈砚舟在显微镜下看到，鳞片纹路与三年前咬死捕蛇人周秉良妻子的那条乌梢完全一致。

周秉良早已封刀，靠卖蛇酒度日。他听说蛇蜕重现，连夜进山，在废弃的蛇场里发现近百个空玻璃罐——罐底留着干涸的人血，标签上写着村中每一个人的名字，唯独少了他自己。

沈砚舟追查抗毒血清的来源，抽检村民血样，结果令人发寒：全村四十七人，四十五人的血液里漂着微小的鳞片碎屑。唯一干净的，是九岁的陆青淮。这孩子每天傍晚坐在井边，对着一口深井说悄悄话，井水偶尔会翻起一圈细纹。

何蔓语翻出二十年前的村志，发现蛇场最初的主人正是陆青淮的外婆。她在最后一页写着：蛇不咬人，人替蛇活。当夜，周秉良在蛇场被一条碗口粗的乌梢缠住，蛇头贴着他的耳朵，吐出的却是他死去妻子的声音。

沈砚舟终于查到血清的真相：那批血清是用活人血液养的，被注射过的人会慢慢蜕皮，在某个雨夜彻底变成蛇。陆青淮的外婆用全村人做了一罐又一罐的血清，如今轮到孩子来收尾。最后一集，沈砚舟站在井口，听见水里传来无数人的低语，而自己的手背上，正浮起第一片鳞。